我写文太烂被关起来了

p陆#遇鹿

本来只是一个想画的漫画的脚本,但是今天心情很差,于是决定发出来。
猫人和人混血种piX半人鹿陆夫人
因为是脚本所以有点流水账,将就看吧
真人无关,有不可避免的ooc
可以接受的请→

“修!这里是禁地呀,我们还是走吧。”
卡尔絮絮叨叨地念着,我一边用手中的短剑砍断拦路的荆棘,一边不耐地说,“少啰嗦,你要是害怕了的话,就回家找你妈妈去吧,胆小卡!”
“可是……”卡尔的后半句话尚没有说出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般突兀的截断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异常,因为我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和他一样张大了嘴。
茂密的森林被清出了一片空地。一棵足有数人环抱粗的老树立在中央,它的枝条编制成一座木屋,木屋的屋顶铺满绿叶,与整座森林浑然一体。
我攀着老树树干上的经络登上了木屋前的小平台,我推门而入,眼前是一张枝条编成的躺椅,躺椅背对着我,我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忽然从躺椅里探出一只手来。那只手光裸,没有被毛发,是一只人类的手。
“别往前走了,小家伙。”手的主人说,他的声音不大,语速极缓,却有一种让人服从的魔力,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我问,“为什么会在我们族的禁地里?”
他忽然发出一声有些苦涩的轻笑。我注意到躺椅的侧面漏出了一缕粉色的长发。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想起了那个每一个我族的孩子从小听到大的传说,那个拯救我族于水火中的人。
“您是,您是战神吗?”我控制不住语气,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您为什么会在禁地里?”
我的脑海中浮出无限疑问。他似是读懂了我的想法,又笑了一声,接着说。
“不要着急,小家伙,听我为你说一个故事。”

半人鹿,是森林的宠儿。他们固执而温柔,守护着森林里的每一个生物。有这么一位半人鹿,他近视得只能看清半米开外分不出种族,却总为森林里的其他动物操心。他的朋友们戏称他为“鹿夫人”,他取了人类的同音字,从此以后就叫“陆夫人”。
陆夫人照常巡视森林,尽管事实上他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的魔法会为他守护这座森林。当他走上最接近人类村庄的那条小路时,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四处寻找血腥味的来源,却被绊了一跤,他不得不弯下腰去观察这挡住路的不明物体,却猛然发现那是一个重伤的人形生物。那是一位青年,他一头粉红的长发束在脑后,此时被泥水和鲜血染得肮脏,他的头顶有两只黑色的猫耳,衣服下摆伸出一条黑色的猫尾,他衣衫破烂,表情痛苦,胸口有一道近乎要了他的命的穿透伤。
陆夫人被吓了一跳,立刻给他施了一个简单的治愈魔法。确保他不再流血了之后,把他放到自己的背上,立刻载着他回了自己的木屋进行剩下的治疗。
伤患名叫pi,他不愿说自己从何处来,也不愿说自己为什么重伤至此。陆夫人也不在乎,只是径自照料他。重伤也有好的那天。陆夫人清晨推门而入,鹿角上还带着露水,床上的人已经不知所踪,陆夫人站在森林边缘朝着人类的村庄望了一个上午,转身回去了。
傍晚的时候,陆夫人巡逻结束,回到木屋,粉发粉瞳的青年立在木屋前,猫耳猫尾大咧咧地露出来。青年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把手里的眼镜架到半人鹿的脸上。
“夫人呐,你那天踩得我可痛。”
精灵与世隔绝,第一次体会到人类的智慧,不由得惊奇,成天戴着眼镜四处溜达。pi发现他喜欢,也常常收起猫耳尾巴,到人类的集市上给他买些新奇玩意儿。
有时遇上祭典,他便撺掇陆夫人幻化出人形,和他一并混进人类欢庆的队伍里凑热闹。往往是被摩肩接踵的人们推着走,以至于不得不牵着手。陆夫人没有人形,幻术维持不久,快到时间的时候他们就像童话中的灰姑娘,踩着时间的脚跟飞奔回森林。一路上陆夫人直把自己的鹿角往回按,左边按进去右边冒出来,好在没被人发现过。
好时光却总不太长。陆夫人傍晚的时候出门巡逻,pi还没有个影子,他只当pi又玩得疯了,却在走到熟悉的地方时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pi几乎倒在同一个地方,伤得没有上次重,却也意识模糊,陆夫人给他上了一个治愈魔法,树木摇晃作响,告诉他有数量众多的人类正拿着火把往山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对着穿过树林的风低语。“可我怎么能丢下他?”

pi醒来的时候他躺在陆夫人的背上,精灵后背的毛皮摸起来像金布一样顺滑,此时却被鲜血粘住,一缕一缕地结着深红色的疤。pi抬头看,半人鹿在树林里飞奔跳跃,手里的弓发出莹莹的绿光,风为他的箭施了祝福,他的每一箭都能带走一个人类的灵魂。
不应该如此。他知道,精灵善良而洁白,手上不应染血腥。精灵是永生的,他们的肉体死亡,可灵魂将回到自然神的怀抱,等待下一次出生。但被鲜血染红的精灵将被神抛弃,他死的时候没有人来迎接,他的灵魂会被风带走。
他伸出手去搂着半人鹿的腰,他说,“老陆,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快把我放下来,我来把他们引走。”
陆夫人“嗤”地笑一声,说,“小兔崽子,你既然被我捡回来,就别想着走了。”
他挣扎着想要落到地上,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魔法固定住了。
完了,他想。老陆这回是认真的。
他看着陆夫人身后的树木纷纷交叉,为他挡住后面的追兵,却被追来的人类点上烈火。他看见陆夫人悉心照料的花被踩进泥土,看见他平日守护的动物们四散逃难。陆夫人背着他穿过了整座森林,在森林边缘把他放了下来,平日茂密的绿此时被火红色所笼罩,森林的怒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他伤得很重,有一根矛插进了他的心脏,他身上萦绕的魔法维持着他近乎枯竭的生机,而那光芒也在渐渐黯淡。他说,“快走,pi,走到没有人认得你的地方。”
他和他话语的末尾一同消散在风里,就像美人鱼化作泡沫,没有任何痕迹。森林哀叹,他们用枝条编成了囚笼,将人类困在他们体内,风声呼号,腾起的火焰一直升至半空。
pi没有走,他站在陆夫人消失的地方,一直站到大火烧尽。
他无父无母,唯有刻了“pi”两个字母的木牌放在他身边,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他的养父母养他到15岁,在集市的路上被强盗所杀。他独自长到了十八岁,生日那天村人为他举办成人礼,零点钟响,他的头上忽然冒出一对猫耳。村人惊慌失措,村中的祭祀抬头看看星空,念了几声咒,语气沉重。他说,“你是猫人与人诞下的孩子,你不被人神所祝福,你被兽神所诅咒,你将生不被所爱,死无所归去。”
pi无法相信前一刻仍友善而热情的人们在一下秒便对他挥戈相向。他没有还手,只是一边防守一边逃跑,可他还是在某次疏忽之中受了重伤,倒在了森林里。
假如他再也不离开森林,假如他再也不回到人类的村庄,假如他不曾被人认出,是不是就不会发展至这样的结局?
他不知道。他仿佛被掏空了心脏。他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只想回到他的家,却未曾想带来了如此灾难。这不是他的错,却终究是他的错。
直至今日,pi想,他忽然明白了那个诅咒的含义。
“老陆啊,没有了你,有哪里还会有认识我的人呢?”
他低声地说,话语被风带走。
pi拾了一根焦黑的木头,坐在森林边上慢慢地削它。直到将它变为一根锋利的木剑。
接着他将削好的剑挂在腰间,离开了那片废墟。

他一直走到了猫人的领地。他就像一只将自己漆成白色的乌鸦,他不被鸽子所接纳,也不被乌鸦认可。猫人住在森林的边缘,于是他只是在森林深处建了一栋小木屋。猫人们对他有所疑虑,却终究没有赶他走。
猫人们时值危难,他们的邻居人狼显然窥伺着他们的领地。人狼又一次攻来的时候,pi提着他的木剑混进了战场。他几乎是一个人砍杀了所有的敌人,他从战场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唯有那把稍显焦黑的木剑依旧洁净如新。
他就这么赢了无数次战争,直至猫人们占据了整座森林。兽人的脑回路简单直白,他们尊他为战神,要为他举行祭典。他叫来祭祀,一并进了族长的小屋。他出来之后,猫人族便多了一个传说,和一处禁地。

“好了,故事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回去了。”
躺椅背后的人下了结语,我这才从故事中抽出神来。我这才明白他要我停住脚步的寓意:他担心靠近他的人被诅咒波及。
卡尔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想他也听懂了那个诅咒的含义,萌生了退意。
我没有理他,他见拽不动我,于是叹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躺椅后的人又笑了一声。
“你还是个挺固执的小家伙。”他说,语气里带着笑意。“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事实上,我并不是想要什么,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我的直觉让我再停留一会。
“等我走了以后,来拿我的剑吧。”他说。我却有些茫然,等他走了以后?这是什么意思?
他并不为我解惑。“老陆啊,你来得太慢啦。”我听见他轻声说,像在喃喃自语,“不过,你终于是来了。”
忽然有微风拂过我的脸颊,我抬头看看窗外,窗外一切静止,甚至连一片树叶都不曾晃动。等到风落地的时候,一切都归于沉寂。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有了明悟,我向前走去,直到走到躺椅面前。
躺椅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把泛着焦黑的木剑,静静地躺在那儿。

fin.

2018-05-03
 
评论(1)
热度(19)
© 燕九勺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