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文太烂被关起来了

日七|时间是最好的朋友

没有什么恋爱成分。一把玻璃渣
有主角组两位抽烟的剧情设置,无法接受的请避让
七海没出现【对不起】

    人的死亡有三个阶段

    第一是生理意义上的死亡,即停止呼吸;第二是社会意义上的死亡,即社会地位或影响的丢失;第三是人脑记忆上的死亡,当世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去世时,你才真正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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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君,如果身体难受的话就早点走吧。”

狛枝凪斗从对面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我抽了抽鼻子,伸手去拿纸巾,却发现已经用完了。狛枝凪斗适时地递过了一包纸,柔软的纸面直接戳在我的掌心——很多时候他总是这样,对所有人都是,贴心得让人恶心。我看他一眼,他脸上的微笑似乎扩大了。我没有拿他的纸,而是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脚踹到了垃圾桶,一个面巾纸团从比桶高的面巾纸堆上滚了下来。他是对的,我想,我应该回家去。

于是我站了起来,把外套穿上,在路过左右田的座位的时候把他的纸巾带走了——我感觉我那用力一吸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初春的天气冷得很微妙。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会感冒的原因。我站在未来机关大门的门口,感觉胃也难受起来。就好像有个人在你的胃里塞了东西,把它涨到比满多一点的程度。

不就是感冒吗,日向创,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我搓了搓手,往前走了几步。

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胃更加的难受了,连带着五脏六腑都一起开始共鸣。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五官已经处于一种扭曲的状态。眉毛皱起,眼睛被两颊的肌肉挤压,嘴巴张大。如果你想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快哭了的表情,和那个一模一样。

我能了解到这一点,是因为下一秒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于是我就保持着一种困惑的心情,一边疑惑自己为什么在哭——明明没有哪里在痛,也没有发生什么比和狛枝凪斗坐在一起工作一个上午更让我感到悲伤的事情——一边以一种一天之内被发了十五张好人卡的悲痛表情无声地流着眼泪。

但是我还得回家,于是我只好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以免它蒙住我的眼睛,一边哭哭啼啼地往前走。所幸的是路上的人很少,否则我这一幅被抛弃的可悲中年妇女的形象恐怕会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以致于他会认为那个被洗白的绝望残党首领可能精神有些失常。

当我走到车站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流泪终于止住了。唯一可能透露出我哭过一场的大概就是红红的鼻子和眼眶。但是在这个该死的寒潮下,你去路上随便抓个人来都是和我同样的尊容。

接着从公交车上走下来一个我的熟人。

“日向君!”那个棕发小个子的希望朝我挥了挥手。

“苗木君。”我点了点头,并且吸了一下鼻子。苗木诚注意到了这一点,可能是由于这样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上班时间在外面乱晃。但是,接下来,他问了一个我没有意想到的问题。

“你刚刚哭过吗?日向君?”

我十分诧异,然后回答了他。“是的。说起来挺好笑的。”

一般来说,像这样尴尬的经历我并不会对别人说。但是苗木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虽然你把他丢在人群中可能会很快就找不到他,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会使人莫名地安心下来,相信他。狛枝凪斗管这个叫做希望。我嗤之以鼻。

我大概地讲了一下之前神奇的经历,苗木诚立即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你想笑的话完全可以。”我笑着对他说,“确实挺可乐的。”

“不。”苗木诚说,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悲伤。

“今天是3月14号。日向君。”

于是空气一瞬间像是卡带一样地停滞住了。

在这次之前,我一直以为人的哭泣是循序渐进的。如果你要嚎啕大哭的话,你首先要从啜泣开始——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我觉得比一秒钟还要快,我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的大脑还没能判定出那个回答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突然就已经泣不成声。在我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蹲在了地上,我的面前有一块水泥地比边上的颜色要深。我意识到那是被我的泪水染湿的。

如果你这样哭过,你就会发现,原来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于是我沉默地哭得一塌糊涂,比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还要狼狈一万倍。苗木诚站在我的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包含怜悯的叹气之类的,更没有蹲下来安慰我,很大程度上我很感激他没有让我进一步丢人。他只是在那站着。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的存在。我突然意识到。

他哭过多少次呢。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眼泪好像一下子流尽了,于是哭泣很突兀地戛然而止。

我站了起来,我一瞬间甚至产生了迷茫——为我究竟在为了什么而哭。眼泪来得气势汹汹又好像要赶最后一般电车一样地飞快离去,我的眼睛甚至还没有肿。苗木诚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这个标志着成人社会的东西和他那张许多年来都没怎么改变的脸不大相称。

我嘲笑他:“你看起来像是偷偷抽烟的高中生。”然后从他那里拿了一根。顺便借用了一下打火机——因为他等我拿了烟之后就又把盒子放回了口袋。

“我高中的时候可不抽烟。”苗木诚有些无奈地说,“说句实话,我那时候可从没想过我长大以后会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不太真切。

“时间是最好的朋友。”苗木诚说,“它会帮你抚平一切。”

我听不太出来他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讽刺着什么。实际上,我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今年呢。

去年我没有哭,前年我没有哭,为什么偏偏是今年呢。

明明我都忘记了。

[时间是最好的朋友]

我感觉脸上有一点凉,我抹了一把脸,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流眼泪了,苗木诚默然地站在我身边。

这一次我没有去擦。

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哭泣的理由。

这一天开始,我真正地失去她了。

-fin-

*来自作者的亲身体验。

不知道打了tag会不会被打【。

2016-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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